柏子庭中乞衣钵
来源:    发布时间: 2014-05-13 16:03   1817 次浏览   大小:  16px  14px  12px
“冷冷林空古壁水,如如禅语赵州茶”,喝上一杯,可消融妄想与执着,在无门关中照见本地风光,悠然自得。

柏子庭中乞衣钵


“重重请问西来意,唯指庭前一柏树”,柏子树上挂满了菩提之果,吃上一颗,可解虚空之饥腹,在法界中任其自流。“冷冷林空古壁水,如如禅语赵州茶”,喝上一杯,可消融妄想与执着,在无门关中照见本地风光,悠然自得。千年已逝,赵州古佛的禅风依旧长刮不息,并且教幡高扬。

在柳绿花红之季,我们来到了赵州柏林禅寺。秉世尊之遗教,光如来之戒法,为了瓶钵生涯中能够冲锋魔阵、劈生斩死,故来此乞受戒铠披身,纵横驰骋。

柏林禅寺坐落在闹市中,没有清溪映月的围绕,也没有青山翠林的掩伴,却在这车水马龙中给芸芸众生支撑起了一块祥和的净土。山门内:松林柏木,杨柳成行;红墙澄瓦,梵舍林立;有文墨交会的亭廊,有庄严肃穆的殿堂。这红尘不到的人间净土,是净慧长老和明海大和尚披星戴月的辛劳,才能令残垣断璧的古道场恢复成“钟声塔影庭前柏子树千年香火千秋寺”。净慧长老承继了从谂禅师“饥来吃饭倦来眠”的平常心是道,升华为众生喜爱的生活禅,并以“信仰融于生活,修行融于当下,佛法融于世间,个人融于大众”的宗旨,接引众基,同参佛事,给新一代的柏林禅寺注入了佛教正法的营养液。

在来戒场的路上,听居士讲称自己是“释(石)家庄”的人,因为有“北临济、南赵州”两尊古佛互相佛光普照,才有了安居乐业的生活,因此我们到古佛圣地受戒也是因缘颇胜。明海大和尚给我们开示时,讲到柏林寺曾经是尸罗道场,因为历史的因素戒场埋没了几百年。如今改革中兴,禅灯戒幢并挂,是我们戒子的福报才能够相聚一堂乞戒忏悔。还有我们的得戒和尚是中国最有权威公认的界诠律师,三师七证,开堂陪堂,诸位引礼也都是对戒律深有研究和持戒严禁的师父,这次传戒免除了传统戒场的漏习,皆是秉持着佛陀的遗教,依照戒法的规约,如理如法的开演每一堂佛事,僧众和合,龙天欢喜。

受戒,首先是完善一个出家人身份的资格,成为僧团中的一员,在秉持“以戒为师”的遗训,理清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,续承如来之家业,令正法久住,最后驾驭戒法之舟航,跨越生死之苦海,到达涅槃之彼岸,直至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。“戒是无上菩提本”,因此,戒法乞受是我们戒子人生中的转折点,也是我们新生命的诞生点,更是修行路上起跑点,受持戒律的重要性与价值性都是无与伦比的,因为戒律是正法驻世的象征,是佛教不坠的的纲常,是解脱生死的独径,更是迈向佛道的准则......

戒期中没有手机,没有电脑,没有一切电子设备,大家数着日子,一天当三天过,生活如同失去了依怙,可能我们吸食的电子鸦片太重了,才会导致精神寄托的错位。每天闻板而起,排队解净,依次洗漱,匆忙的穿衣搭袍,咪着眼睛进堂诵经,忙碌而又紧张。戒场设立在琼楼玉宇的万佛楼阁中,庄严的幢幡高高旋垂,徐徐的青烟直充云霄,馥郁的鲜花弥漫着整个殿堂,金光烁悦的五方佛,端坐中央,慈悲祥和,更有万尊眷属罗列四周,宛如一场壮观宏伟的法宴即将唱演。铜磬悠悠,木鱼点点,戒子们驾驭着经声梵呗,虔唱着遥远的贝叶之声……

每天的佛事以授课为主,除入三宝地,以信为本,先巩固住信解的地基,才能磊盖行持的宝塔,从初坛沙弥戒的审罪开导,渐至比丘坛的得戒教育,如何发上品心得上品戒,最后到菩萨戒的菩提心如何生起。法师皆孜孜不倦的给我们开导,梳理的非常条理清晰,如饮苏陀妙味,受益匪浅。晚上则是我们发露忏摩的时间,从于无始以至今生,所造的罪业无量无边,要洗涤出陈年久封的污垢,才能领纳清净的戒体,开堂师父教我们用悲切婉转的韵调去诚心忏悔,擢发抽肠的吟唱着佛号,洞洞属属的叩头膜拜,心虔志诚地渴求佛陀的慈悲摄受与怜悯加被,在这种磁场下,业习如同暴风疾雨般的往外泼洒,瞬间凝结成蜿蜒的小溪,冲荡着心田的提坝,有时涌沸到眼眶,随着脸颊顺流而下……

比丘的一个称号叫做“乞士”,上乞佛法以养慧命,下乞饮食以养身命,戒期中最让我难以忘怀的一堂佛事是托钵乞食,体验佛陀在世的乞食场景。我们穿衣搭袍,托钵持具,由戒和尚带领我们戒子去乞食体验,居士们虔诚的跪在路边,拿着饭,捧着菜,嘴里呢喃着念着:“供养师父”。身披一肩袈裟,手托一口钵盂,就可以称之为世间的福田,慧远大师讲的:“袈裟非朝宗之服,钵盂乃圣贤之物”,可见袈裟钵盂之珍贵,袈裟的宝贵,并不在于它有形的价值,而是因为袈裟所代表的出家僧众之责任,我们披剃于释门,沾佛陀的福光才能有幸应檀越之供养,如果不往菩提道业上发展,必会招披毛戴角之果报。记得有一位老居士,捧着一袋糖果,恭恭敬敬的跪在我面前:“师父请吃一颗吧”。此时此刻,时间仿佛静止了,内心的滋味无法用语言和文字能表达,自己何德何能消的起这份福报,心炉中深弘誓愿的烈火又再次重新点燃起来,只能用一句响彻云霄的“能持”去浇灌枯旱的福田吧。

戒期到了尾声,在这一个月中,从进堂到今天出堂,所有的佛事都非常殊胜圆满,手里捧着轻轻的戒碟,但心里却是沉甸甸的。凝望着漫天飞舞的杨柳絮,如羽如雪,一阵风吹到了手上一丝,本想顺手抓住,却又被下一阵风吹走了……(文:兴慈)

上一篇:没有了
下一篇一抹难忘的身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