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普陀山诗词鉴赏》一五九
2026-04-13
寄鸿昆禅师五秩寿原韵
释维章
联吟促膝历年余,旅食他乡继见疏。
嗟我心田荒墨稼,羡君腹笥贮贤书。
向来加谨无人及,近况兹康理不虚。
更喜花龄五十度,古称惑业已先除。
【背景】
此诗收于《普陀洛迦山志》卷八,《普陀山诗词全集》亦有收录。
【鉴赏】
《普陀洛迦山志》卷八“诗颂”里收录了能仑大师的《五旬自叙》《佛选名山》,在卷二“佛国风貌”里收录《双峰山》《光熙雪霁》《两洞潮音》《法华灵洞》《朝阳涌日》《莲池夜月》,共计八首诗。释铁庵有《赠鸿昆禅师原韵》,加之本诗中的“原韵”,说明这两首诗都是步能仑大师的原韵诗而写。通过笔者查询,这个韵均出自于《五旬自叙》诗,其内容原:
蒲团也自惜三余,贝叶频翻略注疏。
学道须明言外意,参禅曾读古来书。
不难易处分难易,没实虚中见实虚。
自愧百年斯过半,依然魔障未尚除。
从韵可看出,其所用之韵为“余”“疏”“书”“虚”“除”,用的乃是平声中的“六鱼”韵。从铁庵诗与维章诗二诗所用韵来看,与能仑大师的韵完全相同,原称作“原韵”是恰当的。从大师的原诗内容来看,既然是“五十自叙”,就需要对自己五十年作一个回顾和总结。在诗中可看出,大师也是闭关阅藏三年,在关中一边阅藏,一边对一些典籍也做了简略的注疏笔记,同时也读些中国传统的古籍。在关中也领悟到一些义理,即“不难易处分难易,没实虚中见实虚”,从芜杂中见到真相虚实,这也算是修有所得。在诗中,能仑大师也时刻保持着清醒,“自愧百年斯过半,依然魔障未尚除”,虽然年过半百,但是烦恼魔障却没有清除干净。身居高位,能清醒地认识到自己的不足,便是不俗。

而在两位大师的和诗之中,铁庵认为“从来君子皆忧道,岂有高僧不读书”,说的倒是实情,并没有做过多的赞誉。而维章大师似乎有所不同,可能是由于身份的悬殊,他对鸿昆能仑十分景仰,首句说“联吟促膝历年余”,说明维章和铁禅两位大师都曾与能仑大师不仅有着共同的兴趣爱好,且有一定的法门情谊,尤其是维章大师,与能仑大师二人经常在一起共作一首,彼此一唱一和你来我往兴致颇浓。后来维章大师到外面去行脚,“旅食他乡继见疏”,后来二人见面就很少,几乎不怎么联系(古时书信联系也极为不便)。二人分别以后,维章大师说自己忙于四处参学行脚,故而在诗作方面也懒于深耕,“嗟我心田荒墨稼”,“嗟”是感叹,对自家的“心田”也没有用心去打理,结果是“荒墨稼”,意即没有很好的读书治学,在诗词创作方面也荒芜了。而对于能仑大师既闭关又能阅藏读书,维章大师自然十分钦羡,“羡君腹笥贮贤书”,“腹笥”是腹中所藏的学问,“贤书”是圣贤之书,囊括了佛儒道三教所有的优秀典籍。这里指出能仑大师不仅勤修,且好学,是自己学习的榜样,并自愧不如。
从诗中可知,能仑大师不仅行持治学方面有所建树,在济世方面也有着不俗的表现,诗中所说的“向来加谨”,说明做事说话方面一向很谨慎,在身口意三业自我约束甚严,实际上就是持戒清净,无有瑕秽,“无人及”是处处身先士卒,堪为表率。所谓的“近况”,大约也是维章大师从他处获得消息,“兹康”中的“兹”是指草木繁盛,兹康即是指身体非常健朗,“理不虚”是指大脑思路清晰,说话做事均很有条理。从这里可以看出,能仑大师正值壮年,在各方面均臻于完美状态。
由于《普陀洛迦新志》和《普陀洛迦山志》均未对能仑大师的生卒做些考试,因此我们只知道道光五年(1825)至道光九年(1829)为普济寺住持(因道光九年定智果被公推为普济寺住持),而至道光十九年时,大师曾拨自置朱家尖白沙港田地山场一隩助给普济寺,说明其时虽已退养,然身体状况还是不错的。《山志》称其“自幼入山”,且“在寺(普济寺)三十年”,大致能推断其住世约六十至七十岁的样子。能仑大师在自叙诗中说自己空过半百烦恼依旧,但在维章大师看来,大师虽然“花龄五十度”,但在修行方面却卓有建树,“古称惑业已先除”,惑业早在累世前便已祛除,而今生来此世间,很可能是古佛再来、菩萨应世!从这里可以看出维章大师对于能仑大师的评价竟是何等之高!其中难免有溢美的成分,但客观地说,结合能仑大师一生对普济寺及普陀山四众弟子的护持与襄助,维章大师这样的评价,总体上是公允的。
作者:界定